国家药监局“先锋计划”意见征集截止:类器官、器官芯片屡站“C位”,科学家、企业、资本怎么看?
更新时间:2026-08-07 21:30:05 浏览次数:

  距离国家药监局药品审评中心宣布“先锋计划”已经过去了1个月,该计划旨在推进类器官、器官芯片等新方法学在药物研发中的研究和应用试点,目前意见征集已正式截止。

  此前,不用花费约20万元买一只实验猴,也不用招募患者启动临床试验,而是在一套人工构建的模拟生命系统里验证新药的有效性和安全性,还只是科幻的医学构想。但现在,政策已经打开了一扇窗。

  对类器官、器官芯片,大众可能感到陌生,但产业风向已经清晰:今年3月,它们被纳入了“十五五”规划,2026年,该赛道上的公司已公开披露的融资金额,超过了2025年全年总和。但是,在“先锋计划”落地前,这条赛道还困在“药企等法规、临床等收费”的僵局里。随着政策闸门开启,长久悬而未决的堵点能否打通?科学家、企业、资本都在观望。

  NAMs是指以不依赖传统动物试验、以人类生物学相关性为导向的创新方法或策略。读懂“先锋计划”、NAMs,了解类器官和器官芯片是第一步。

  干细胞是人体自带的“种子细胞”,既能自我,也能分化成皮肤、神经、脏器各类功能细胞,类器官就是用这种细胞人工培育的迷你器官组织,可以在器官水平模拟人类病理。

  器官芯片看起来只是一块类似芯片的“塑料板”,但其内部藏有精密微通道,搭载着活体细胞。一次传统的临床前研究,只能进行小批量样本测试,但器官芯片可以划分出几十、上百个独立实验单元,相当于同时铺开上百组对照实验,短时间筛选海量候选药物,大幅压缩新药研发周期。

  除了类器官、器官芯片这样的体外新方法,NAMs还包括计算机模拟、化学、离体、体内和其他创新方法。它们的出现都为同一个目标服务:减少/优化/替代传统动物试验,更快获得同样或更能预测人类反应的数据,为监管决策提供信息。

  CDE在相关文件中提到,药物创新飞速发展,先进疗法不断涌现,传统的动物试验模式已难以适配创新药研发需求,存在诸多突出问题。一是种属差异,导致动物试验结果向人体外推的准确性有限;二是传统动物试验周期长、成本高、通量低,难以满足创新药快速研发的需求;三是动物保护日益受重视,全球监管机构均大力推进“3R”原则的实施。

  不过,国家药监局仍保持审慎克制,强调现阶段NAMs产出的数据仅能作为注册辅助证据,无法完全取代整套动物试验,企业申报新药依旧需要遵循现行法规完成全套评价。

  “业内讨论其实不多,因为我们都觉得这是必然的方向。”业内企业大橡科技市场总监王意告诉

  对于想参与“先锋计划”试点的主体,国家药监局设置了两条路径,兼顾药企与技术研发企业:创新药企若计划将体外模型数据写入注册材料,可直接申报;类器官、器官芯片等NAMs开发机构,还能单独申请官方牵头的新方法学联合验证,两条路径可在项目推进中互相补充。

  “先锋计划”的试点不设名额门槛,计划开放五年招募周期,审评全程采用“早期介入、随时沟通、持续跟进”模式,疑难项目可组织专家专题研讨;一旦一套技术完成官方联合验证,后续同场景申报无需重复试验,相当于拿到一张监管认可的标准化通行证。

  这一政策有望缓解替代动物试验技术商业化过程中面临的监管不确定性。王意向

  从市场需求看,药企对类器官和器官芯片的关注,正由单项实验服务逐步转向涵盖计算预测、模型验证和数据分析的一体化解决方案。由于后者能够覆盖更多研发环节,并为关键决策提供更完整的证据支持,其项目价值不再是单项服务的简单叠加,在部分应用场景下,整体服务价值量可能提升至原来的5至10倍。

  王意解释称,一体化产品更受药企青睐,核心在于技术闭环优势。纯AI企业仅能依靠细胞分子数据预测药效,和人体真实生理差距较大;类器官、器官芯片企业可依托自有活体模型实验数据训练、迭代AI算法,预测结果更贴合人体,契合药企降低动物试验成本、加速研发的核心诉求。

  实际上,全球几大药品监管部门都在推进相关改革:2022年12月,美国FDA现代化法案2.0直接废除“上市前必须做动物试验”的强制要求,至今已陆续发布了分阶段淘汰动物试验的路线图和具体指南;欧盟搭建虚拟对照组认定机制,用历史数据替代活体动物对照组,设立NAMs数据自愿提交“避风港”;英国发布路线图,分阶段取消皮肤眼刺激、毒素、灵长类代谢追踪等动物试验⋯⋯

  是什么推动了这轮全球性药监改革?国家药监局给出的原因是动物试验结果准确性有限、周期长、动物保护日益受重视。

  据钱锋介绍,一款候选新药从实验室走向人体临床试验,需要层层递进的成百上千项评价,如果每个评价都用实验动物来做,工作成本会非常高,时间也会很长。而且,有的疾病研究可选的实验动物非常有限。

  以眼底黄斑变性的疾病研究为例,兔子、老鼠本身没有黄斑区,目前实验猴的价格已经飙涨到约20万元一只,大规模使用并不现实。“所以我们希望有一些成本可控、又很快速、又和人相近的模型可用。以后能不能用类器官模型去做一些关键的决策,这是我很关心的事。”钱锋说。

  中国科学院院士、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院长王拥军也在密切关注类器官和器官芯片的进展。在首届医药协同创新大会上,他告诉

  目前,政策、融资、市场需求三重红利已同步显现,但类器官、器官芯片的短期发展仍有明确天花板,其商业化全面落地还需要跨越技术与数据壁垒。

  王意坦言,短期之内,类器官、器官芯片的发展无法取消动物试验、人体临床试验,这类技术更现实的价值,是在适用场景下减少或优化部分动物试验,并为药物的安全性、有效性及临床方案设计提供补充证据,例如在老药新用、无适配动物模型的罕见病/特殊靶点新药等场景上,简化部分临床前、临床环节。

  CIC灼识咨询副总监文清林也有类似观点,他告诉

  具体来说,动物是一个有神经、内分泌和免疫系统联动的整体。目前的器官芯片大多是孤立的,多器官联动在工程上是巨大挑战。同时,动物试验拥有上百年的应用历史与成熟的评价体系,积累了海量标准化毒理数据,器官芯片目前最缺乏的是行业标准的建立与验证。

  而这背后,是数据孤岛问题。据

  而“先锋计划”最核心的产业价值,正是针对性破解政企数据互信难题:监管搭建官方数据提交、专家评审的正规通道,依托监管背书建立清晰权责协同机制,推动企业自愿开放自有验证数据,逐步搭建行业公共标准数据库。

  文清林表示,资本将密切关注头部企业能否推出得到市场验证的标准化产品,与药企合作产生的可靠数据能否形成行业标准,以及监管机构对这类新技术数据的认可政策进展。资本目前高度青睐医工交叉复合团队,倾向于投资既有长期技术壁垒、短期又能靠卖耗材或服务产生稳定现金流的企业。目前国内多数中小厂商仍处于早期技术验证阶段,仅头部企业实现了初步商业化落地,也侧面印证了兑现周期的长期性。

推荐图文

鄂ICP备2024040700号-2
砺行体育文化传媒-南京晟盟文化传媒-版权所有
数据源自网络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