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产投拟清仓转让红塔银行14.52%股权,挂牌价超10.2亿元。此次昆明产投在昆明联合产权交易平台挂牌转让所持红塔银行14.52%股权,涉及股份9.15亿股,这也是昆明产投所持有的红塔银行全部股权。
据了解,昆明产投持有的红塔银行股权在2026年4月首次挂牌时,底价定为10.21亿元,但最终因无人问津而流拍。直至5月19日二次挂牌,价格下调4000万元至9.81亿元后,才由中信银行成功摘牌。以红塔银行2025年末每股净资产2.21元计算,此次成交单价约为1.07元/股,折价幅度接近五成。
大幅折价背后是标的银行——红塔银行近年来波动的经营表现。这家总部位于云南玉溪的银行,其前身为玉溪市商业银行,2015年引入中国烟草总公司云南省公司、云南合和集团等烟草产业资本后重组更名,国资法人持股比例超过85%,“烟草系”关联方合计持股超过48%,是典型的“烟草系”城商行。2025年年报显示,该行实现营业收入18.12亿元,同比下降16.11%。
对转让方昆明产投而言,此次清仓是其优化国有资产配置的举措。作为昆明市国资委控股的企业,昆明产投曾是红塔银行的元老级股东,持股十余年。某城商行资深从业人士分析指出,地方国资在特定时期退出部分金融股权,既有盘活存量资产、回笼资金的考虑,也可能反映出其对部分区域性银行长期增长潜力的审慎评估。此次交易完成后,昆明产投将彻底退出红塔银行股东序列。
中信银行此次出手,发生在一个更大的行业背景之下:全国性股份制银行正集体经历一场“中年危机”。过去几年,股份行在银行业中的市场份额呈现持续下滑态势。数据显示,上市股份制银行的贷款市占率已从2020年末的高点回落,而同期国有大行和城农商行的市场份额则稳步提升。
这种“上下夹击”的竞争格局是股份行面临的核心挑战。在上游,国有大行凭借国家信用背书、极低的资金成本和遍布全国的网点网络,在信贷投放中占据绝对优势。特别是在当前信贷需求整体偏弱的背景下,国有大行凭借其强大的综合服务能力和风险承受能力,业务不断下沉,直接侵入了股份行传统的对公业务腹地;在下游,城商行则依托与地方的深度绑定,在区域市场构筑了坚固的护城河,是外来银行短期内难以的优势。
“部分股份行陷入了典型的‘夹心层’困境。”前述从业人士表示,“论规模和资金成本,不如国有大行;论区域深耕和本地资源,又不如城商行。在上行期,它们依靠灵活机制和对市场热点的快速反应能实现高速增长;但在当前注重风险防控和存量博弈的环境下,其传统优势正在被削弱。”此外,股份行还普遍面临净息差持续收窄、零售业务风险暴露和过去依赖的房地产等领域增长引擎熄火等压力。2025年,多家股份行出现营收、净利润双双下滑的局面。
在此背景下,中信银行以战略投资者身份入股红塔银行,便有了更深层的战略意图。从交易对价看,此次入股为中信银行提供了较高的安全边际和投资价值。从战略协同看,红塔银行的“烟草基因”和深耕云南的区域网络,是其独特优势。
红塔银行围绕烟草产业链,开发了“香叶贷”“香悦贷”等一系列特色金融产品,搭建了从烟农到零售终端的全产业链金融服务体系。这种基于特定产业的深度产融结合模式,形成了差异化的竞争壁垒。对于中信银行而言,通过股权投资,可以间接获取烟草这一优质、稳定产业链的金融服务入口,弥补其在全国性布局中在某些垂直产业和区域市场的深度不足。
前述从业人士认为,此举反映了部分头部股份行在无法进行大规模异地开设分行扩张的监管环境下,转而通过股权投资方式,进行“区域性渗透”和“特色化补位”的新思路。“直接收购或入股一家具有独特资源禀赋的本地城商行,是快速切入区域市场、获取特定客群的有效路径,比从零开始设立分行效率更高、阻力更小。”
这或许为股份行探索了一条可能的新路径:从过去的同质化规模竞争,转向基于自身资源禀赋的差异化、特色化发展。无论是通过并购整合区域性银行获取本地化能力,还是深耕某一特定产业金融领域,抑或是强化在财富管理、投资银行等非息收入业务上的优势,股份行都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护城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