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信1号2-2”正式交付,首次开展大西洋鲑等鲑鳟鱼种的全年连续船载养殖试验。
“2-1”“2-2”的命名,背后是清晰的技术迭代路线。扈鑫表示,相比初代“国信1号”,其2.0版本完成了160余项迭代升级,两条船实现设计、建设一体化推进,目前吨位更大的3.0版本已在筹划之中。从“单船突破”到“三船联动”,国信已具备年产超万吨高品质鱼类的养殖能力。
从鱼卵到餐桌,是一场跨越约800天的产业接力:鱼卵从冰岛进口,经烟台基地孵化至200克左右,完成疫苗接种、降海银化后转入海上养殖,最终生长至平均4公斤以上进入销售环节。从船体设计建造到养殖技术管理,团队累计突破1000余项技术难关,形成60余项自主研发成果、14个创新平台、102项知识产权,打破了国外在深远海大型养殖装备领域的技术垄断。
在技术路线上,这艘工船选择了国际上并不多见的“封闭式船载舱养”模式。对比主流的“通海式”网箱方案,封闭式舱养每舱可独立控制,管理标准更清晰,也更便于海事部门监管。
商业化仍是一道更难跨越的关卡。“目前单艘工船的年产量约4000吨,与挪威一年15万吨—20万吨的三文鱼出口规模相比差距悬殊。”扈鑫向
值得注意的是,作为全球最大三文鱼养殖国的挪威,也对中国的养殖工船模式表现出浓厚兴趣。扈鑫透露,挪威方面去年已与我国科研机构探讨,能否将养殖工船的未来设计引入挪威,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中国方案”的示范价值。
与此同时,“陆海接力”的产业模式与市场拓展同步推进。三文鱼幼鱼前10个月在淡水中培育,长到一定规格后转入海水养殖——陆地负责苗种繁育,工船提供适温水域,两种模式优势互补。首批三文鱼出舱后,青岛本地企业的团购率先“接盘”,反馈“没见过这么新鲜的产品”。除商超和个人消费渠道外,今年已有东南亚、俄罗斯等地的经销商主动提出采购需求。
更长的产业链也在青岛加速铺展:年产5000吨大西洋鲑的现代化陆基循环水养殖项目、总投资1.5亿元的鲑鳟鱼遗传育种中心同步推进,正构建起“种源自主—繁育可控—养殖高效”的完整产业链条。
“船载舱养”模式首先突破了地理与季节的双重限制。这艘工船全年不靠岸,依靠驳船补给物资;一旦遭遇台风、赤潮等灾害,可凭借“游弋式”能力主动躲避,沿我国沿海南北转场、追逐适宜水温,真正实现“全年适温”养殖。
而在消费端,相比进口三文鱼动辄数周的跨国冷链周期,工船养殖三文鱼从深海出水到端上餐桌,可压缩至24—36小时,创造了“深海直达舌尖”的新鲜体验。
“0寄生虫”的品质优势,同样源于封闭式舱体的设计逻辑。挪威传统网箱养殖长期受海虱病等寄生虫病害困扰,而“国信1号2-2”的养殖水体交换经船底单独阀门进行,进水口即可将寄生虫隔绝在外,再配合疫苗事前防控、远离近岸污染的远海水域,共同构成了“0寄生虫、0抗生素、0药残”的完整保障体系。
更深远的价值在于,它探索出了一条适合中国海域特征的深远海养殖路径。正如中国工程院院士麦康森所言,日本东海岸、挪威沿海海域条件稳定,深海网箱养殖更具经济性;而中国海域跨越纬度大、近岸平均水深不足40米且台风多发,深海养殖面临的环境更为复杂,需要探索一种新的解决方案。
养殖工船的核心价值,正是将传统渔业“靠天吃饭”的模式,升级为可量化、可的工业化标准。扈鑫介绍,国信养殖技术团队成员98%为硕士、博士学历;平时每艘船配备16—19名工作人员,实行连续驻船3个月、下船休整1个月的轮岗制度。
“怎么保证鱼的安全?答案始终是数字化。”扈鑫表示,通过水下
从大黄鱼到三文鱼,从10万吨到15万吨,“国信1号”系列养殖工船的航迹,正是青岛建设“蓝色粮仓”的生动缩影。3000尾三文鱼的首次出海,撬动的不仅是一批高品质国产蛋白的供给,更是一整套深远海工业化养殖范式的确立。
它的真正价值,不在于眼下能替代多少进口,而在于为全球水产养殖业提供了一种来自中国、可被持续验证与的“海上答案”。当一艘船能以数字化的方式“养好一条鱼”,我国深远海便有了向餐桌源源不断输送优质蛋白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