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陕西省委、省政府发布,再次明确实施“双极带动、多点支撑、三区协同”区域发展战略,并把西安、榆林放到全省城市体系中更加突出的位置:西安继续强化国家中心城市和科技创新、先进制造、开放枢纽功能;榆林则向省域副中心城市和全省重要增长极加速迈进。
放在陕西“十五五”的整体布局里看,它意味着陕西正在从过去较为明显的“西安单核”带动,转向“西安+榆林”双极驱动,再通过渭南、延安、铜川等城市和县域节点,把两个增长极的能量向全省传导。
这其实已经把陕西“双极”最关键的一层逻辑说得很清楚:真正需要重构的,不是两个城市的座次,而是整个陕西经济要素的流动方式。
2025年,陕西实现GDP 3.655万亿元;西安GDP达到1.390万亿元,榆林达到7501亿元。两座城市GDP合计约2.14万亿元,占全省比重约58.6%。
一个掌握的是科教、人才、创新、制造和开放,另一个掌握的是能源、产业规模、土地空间和产业化能力。
“十四五”时期,西安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强度达到5.39%,位居全国前列;技术合同成交额突破4800亿元,国家级高层次创新资源持续集聚。与此同时,西安正在加快建设区域科技创新中心、综合性科学中心,并形成新能源汽车、光伏、新一代信息技术、航空航天、光子等产业集群。
2025年,榆林GDP达到7501亿元,其中第二产业增加值5124.88亿元,占GDP的68.3%;规上工业增加值增长8.4%,能源工业增加值增长8.6%,化学原料和化学制品制造业增加值增长11.8%。
到了“十四五”末,榆林原煤、天然气、原油产量分别占全国约13.2%、9.5%、4.8%,一次能源生产总量占全国10%以上。2025年全市原煤产量达到6.37亿吨,原油1029.42万吨,天然气248.32亿立方米,全年发电1823.42亿千瓦时。
这就构成了西安与榆林最值得关注的组合:西安解决“技术从哪里来”,榆林解决“技术在哪里变成产业”。
例如,中阳能储能科技有限公司就形成了“西安研发、榆林生产”的布局:研发团队在西咸新区秦创原总窗口,生产线则落在榆林定边。企业负责人公开表示,这一模式得益于秦创原的“飞地孵化”。
传统产业转移往往是,假设A城市成本高 ,但B城市成本低 ,结果是工厂搬过去。而陕西希望形成的是,西安创新 ,榆林产业化 ,两地共享产业链价值。
所以,进一步将视角拉高,“双极协同”核心是让创新跨过城市边界,解决的是一个过去长期存在的问题,陕西的创新资源很强,但能不能转化成全省的产业增量?
“双极”之后,陕西并不是要走向“双城记”。恰恰相反,真正完整的战略是:双极带动、多点支撑、三区协同。
陕西省委十四届十次全会提出,要构建各市各展所长、梯次成长的多点支撑体系,推动城市、县域和乡村形成不同层级的支撑结构。
而是让宝鸡、咸阳、渭南、铜川、延安、汉中、安康、商洛等城市,各自成为产业链、创新链、交通链或者生态链上的节点。
如果“双极”解决的是动力问题,“多点”解决的是城市角色问题。真正决定这套战略能不能跑起来的,是“三区协同”。
陕西将关中、陕北、陕南重新定义为三个具有不同功能的经济板块。关中,科技创新和先进制造;陕北,能源革命和产业转型;陕南,生态经济和绿色发展。
省委十四届十次全会提出,以西安科教优势、榆林能源优势互促双强,引领关中、陕北耦合发展;以西安、汉中枢纽和产业双向互动,引领关中、陕南融合发展,同时推动陕北能源经济与陕南生态经济协同增效。
未来真正关键的,可能是三件事:产业利益如何分配;科技成果异地转化后谁受益;重大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成本由谁承担。
省委已经提出完善“1+N”政策支持体系,并健全要素配置、对口协作、干部交流、考评监测等机制。
以延安为例。延安“十五五”规划已经把“南融西安、北联榆林”写进区域合作布局之中:南部对接西安都市圈,推动“西安研发、延安转化”。北部联动榆林,在能化、文旅、生态等领域形成互补。
延安“十五五”规划提出,实施“东引、西进、南融、北联”区域合作布局。其中,“南融”西安都市圈,推动延安能源材料与关中科技制造融合,探索“西安研发、延安转化”;“北联”榆林,在能化、文旅、生态等领域联动互补。
尤其是新材料、能源装备、精细化工、文旅消费和生态产业,延安都有机会成为区域协同中的“接口城市”。
西安,负责创新、人才、制造和开放;榆林,负责能源、材料、产业化和北向开放;延安,把能源材料和科技制造连接起来;渭南,把西安与关中东部、黄河金三角连接起来;咸阳、铜川、宝鸡等城市,则嵌入关中产业链和西安都市圈;汉中、安康、商洛,以绿色产业、生态资源和先进制造成为陕南支撑。
真正的问题是,如何让西安的科技变成全省的产业,让榆林的能源变成全省的增长,让延安、渭南以及更多城市不再只是被动承接,而成为价值链中的关键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