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丰村镇银行官网集中发布4份公告:湖南平江、湖北随州曾都、大连普兰店、山东荣成四家汇丰村镇银行,拟将纯存款客户的存款、账户及相关服务转让给汇丰银行有限公司相关分行,预计2026年11月23日完成交割。
该行将关闭客户的存款账户,终止活期、定期、通知存款等全部存款产品,渠道服务、借记卡及其关联的第三方支付服务同步终止;客户未能在交割日前提取的剩余资金,将转入汇丰中国分行账户。公告显示,该行已于9月24日向客户寄送通知函,告知转让安排;未按公告办理业务的客户,后续需前往所在省份的省会分行办理提取。
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重庆监管局下发批复,同意重庆荣昌汇丰村镇银行解散。批复载明,该行“拟通过解散方式实现村镇银行市场化退出,前期已将存续的相关存贷款业务转让给汇丰银行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实现存贷款业务基本清零”。该行成立于2010年,注册资本6000万元,由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全资发起,是“汇丰系”首家退出的村镇银行。2026年9月4日,该行清算组公告已完成注销登记,退出程序全部走完。
原重庆银保监局批复同意重庆梁平澳新村镇银行解散,该行由澳大利亚和新西兰银行集团出资设立,批复时存贷款业务已全部清零。
外资机构在这一领域的收缩启动得更早。2016年10月,经原银监会批准,渣打银行将旗下唯一一家村镇银行——和林格尔渣打村镇银行100%股权转让予包商银行;2018年,澳洲联邦银行将其在河南、河北设立的15家村镇银行整体转让予齐鲁银行。至此,早期进入的外资机构已基本完成退出。
外资村镇银行的进退,与政策周期高度相关。2006年12月,原银监会出台政策,在四川、湖北等6省份试点村镇银行等新型农村金融机构;2007年1月发布,同年12月曾都汇丰开业,外资正式进入农村金融市场。当时,设立村镇银行被外资行视为布局中国县域市场的重要通道。但从实际经营看,外资机构标准化的风控合规流程和人力成本,与县域涉农业务“小额、分散、高频”的特征难以匹配,客户和业务规模始终无法支撑独立法人的运营成本,退出在商业逻辑上具有必然性。
行业层面的整合也在加速。2025年1月,金融监管总局在年度监管工作会议上将“加快推进中小金融机构改革化险”列为重点任务首位;2025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稳妥有序推进村镇银行改革重组”;2025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深入推进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金融监管总局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末,总局监管全量法人机构共6489家;其中银行业金融机构法人3619家,较2024年末减少676家。农村中小银行由3603家减少至2933家,一年减少670家,降幅为18.6%。
某资深中小银行研究人士分析,中资银行旗下的村镇银行主要通过“村改支”“村改分”退出,由主发起行吸收合并、原址改建为分支机构,法人注销但网点保留;外资行在县域没有可承接的本土网点,只能将存量业务平移至体系内外资法人银行的分行,再注销独立法人。两条路径操作不同,结论一致:村镇银行独立法人牌照的价值正在重新评估。该人士同时表示,从已公开的监管批复看,无论采取哪种方式,存量业务先行清零、由承接机构无缝对接已成为标准做法,储户存款安全有明确保障,退出过程总体平稳有序。
需要关注的是,机构退出之后,县域金融服务不能出现空档。本次涉及的平江、荣成等地客户,账户迁入省会分行后,临柜办理业务的距离明显增加。外资退出后留下的服务缺口由谁承接、机构数量压降之后县域金融供给如何同步提质,是监管部门和本土银行需要回答的问题。



